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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连平州志》卷之一:建置3,狡猾的王阳明

  建置即行政区划的建立和设置,雍正《连平州志》花了40页纸的篇幅来讲连平州的建置,原文不分段也没标点,为便于阅读,拆分成5篇,这是第三篇。本文的内容与之前两篇有多处重复,没啥新东西,但州志是这样记载的。雍正版《连平州志》的纸张印刷或浓或淡,1980手抄版也有抄错的字,互相对照再录入电脑,可以尽量还原州志的内容。开篇照例安利一下照牛排的微信公众号(iZhaoNiuPai)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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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若夫久任,则有分守岭东道按察使洪(云蒸),会剿亲历戎行,克奏懋绩,建治首务,良筹用竟厥成,劳苦功高,相应久任即右辖左辖皆可,渐加新衔仍管该道事者也。惠州府推官吴希哲,器宇端凝,才猷敏练,而真心任事尤所罕俦。长宁县知县陈国正,守绝一尘,才周四应,督造诸务事事克举。永安县知县牟应受,禔躬谨醇,蒞事精详,经理丈田定赋诸役,悉中窽会。以上诸员建治业著,成劳俱应留任数载,俟信孚于民,化洽于野,查照部议题请优擢内,牟应受初议加知州衔调管连平县事。

  今连平已改为州,合候裁夺其该州学设训导一员,即移和平县训导充之,就将原设禀粮抵给不烦设处尤为妥便。州正州领应加俸粮18两三钱七分一厘七毫,听差马四匹,夫四名,工食草料应增40两八钱,共银59两一钱七分一厘七毫。俱于裁河源县红船夫十名,工食69两二钱二分八厘之内,给支此剂量之策也。

  至于设兵防御,则城守120名,内管80名,獐坑、野鸭潭共80名,合岑岗营旧管兵200名,共480名,足资捍御。月饷则除岑岗营及城守71名半已有工食外,尚新兵208名未有工食,合以籍没贼田4510亩,派给每名20亩,共田470亩。队长28,每名加田五亩,内除七名原係食银,今併给银,应加银10两五钱。就于裁红船夫工食,内有剩,抵给可不烦别议也,餘尚21名共加田105亩。把总一名,给田40亩。哨官守城二名,(内管二名),獐坑一名,野鸭潭一名,共六名。内除工食二名外,尚四名,每名给田35亩共田140亩,通共给田455亩(照牛排注:应为4455,这些数据与上篇文章有出入),尚剩田55亩三分,或徵粮以备支,或积穀以广储是役也。

《连平州志》卷之一:建置3

《连平州志》卷之一:建置3,雍正八年(1730年)版

  扫積年之㓂壘还为乐土,籍数千之贼产归我版图,是皆三院硕画劳心焦思。登斯民于衽席,奠岩徼於盤石,真千载一时也。再照成工告竣而去任惠潮巡道副使周署,惠潮巡道事驿传道佥事康,河源知县方秉政,翁源知县毛懿,皆共襄美举与有成劳。又惠州府知府周世盛履任虽新,督率攸赖缘由具详到职,该职会同巡抚南赣陆(问礼)及巡按钱(守廉),看九连一地数十年来无不谈为良民罕到之处,群凶负固之区,幸仗圣天子威灵,殱渠魁而扫余孽。今则版筑大兴,官制已定,虽经营之始成壮丽之观,风气自开,妖氛自息矣。

  初议设县犹属一官之规,今议设州更联满局之势,盖以一州而辖二县,有指臂相使之势,且旧县而属新州,无秦越相视之迹。故议以州官用知县牟应受者,盖其历俸已深,其才足以理剧烦,其望足以资弹压,其力足以耐劳苦,道府诸臣佥以为非本官不可。至钱粮之割,补田亩之丈量,官吏师生之布置,兵役工食之额给,一切细微曲折俱经司道诸臣反复详议皆可垂之永久者。总理则有岭东道按察司洪(云蒸),练达精明,X宜久任。弹压以需大用者分任,如惠州府推官吴希哲,筹画独悉,艰苦备X,宜减俸行取者。至长宁知县陈国正,才干勤敏,意念清真,子来有不日之成,使民无非时之举,应加叙录。破格优擢者,所有连平州及儒学印记并宜及时依议铸颁。庶一时焕发之新,为百年地方之利矣。

  奉圣旨,巡按广东监察御史钱(守廉)为:“两处贼穴已平,欲杜乱源宜设县治,伏乞皇上俯赐采择,以广圣化,以臻久安事。崇正七年(崇祯七年即1634年 www.ZhaoNiuPai.com  )正月初十日,奉都察院勘劄,准兵部咨该南赣巡抚陆(问礼)题前事等因。崇正六年三月十八日,奉圣旨该部确议具覆,钦此。”

  復该本部咨行,南赣两广各督抚按酌议妥确去后,今该广东巡按钱题为:“贼巢幸已荡平,城邑必当急建,谨以微臣阅历,形势据实备陈,仰恳圣明垂念岭表岩疆,慨留节省站银以济一时工费,以图万世治安等事。本年九月十四日,奉圣㫖该部看议具奏,钦此。”

  又该两广总督熊(文灿)题为“巢穴已平,城邑当建,谨就近日勘实情形,恳圣主乞留站银以济工费,以垂久安事等因。本年十月初一日奉圣㫖,已有㫖了,该部知道,钦此。”

  注释:懋【mào,盛大】,推官【明朝时推官为各府的副职司法官员,掌理刑名、赞计典,除顺天府、应天府的推官为从六品外,其它府的推官为正七品】,猷【yóu,谋划】,俦【chóu,同辈,“人”与“寿”联合亦指终生伴侣或老友】,禔躬【zhī gōng,禔身,修身】,窽会【kuǎn,同“窾”,声音所发出的源头】,㓂【kòu,同“寇”】,壘【lěi,同“垒”】,衽【rèn,古代睡觉时用的席子】,殱【jiān,同“歼”】,佥【qiān,都】,劄【zhá,同“札”】。

河源至连平的茶亭遗址,摄于1904至1920年

河源至连平的茶亭遗址,摄于1904至1920年。已被士兵损坏,一个叫Schneider的外国传教士在这被抢劫并捆绑在这三个小时

  钦遵该本部覆议,看得九连山之为贼薮也,以疆连四省,地处万山法令之所难施,声援之所易阻,故先臣王守仁於他处皆设县治而独不及此,夫亦有所为也。今粤之督抚按因剧㓂削平,欲于此中开县,其相度形胜,裒益田粮,种种经营已有次第,则立城改治似无容议矣,惟是建邦启土事隶司空。

  而议留臣部节裁银两,若调此银,非解部旧额,不知军兴烦剧,政如户部新饷,昔无有而今议增,实万有不容已之徵,安得视为可有可无,而遂欲如取如携乎?但拓宇开疆,国家美事,臣部亦何敢不赞其成,合无量留一万五千两以为连平工作之资,其不敷者,听该省自行设处可也。然臣部尤有商者,查前按臣梁天奇原题平远之迁石窟,据该县乡绅里老联词籲控,愿捐输以助建,即道镇将领亦莫不以迁城为得策,臣部已经覆X,今又称不便矣。

  若九连在深山穷谷之中,人烟不凑,物料无资,一旦兴大工动大众,任辇车牛砖灰木石能应手乎?恐鸠工庀材之难也。百雉成矣,万间备矣,故園无恙谁抛望楚之桑田,恋土难移孰辨新丰之鸡犬,恐移民实籍之难也。一年成聚,二年成邑,善良固比屋而㞐,奸党亦负嵎而处,昔无覬覦绿林尚尔交讧,今有盖藏赤幘能无啸聚,恐防援保护之难也。

  兹欲一劳永逸必须从长打算,而后金钱人力不至虚糜,至建议道府诸臣亦须与此举相为终始。若版筑不就,安插不妥,防范不周,不许半塗迁转。果有成绩,听该抚按题请超陞,不然行百里者半九十。前人肯构,后人未必落成,如平远石窟之移,上下俱称綦便,未几而泣诉者纷纷,则虑始易而善终之难耳。

  等因,崇正六年十月二十日具题,二十三日奉圣㫖:“这九连建县事宜还着行该督按,从长熟商併道府,何官堪久任,责成通再确议,具奏其兴工诸费也。着设法措处节裁,站银係边备急需,不得专事籲请,钦此。”钦遵移咨备劄前来,依经案行司道覆议。去后本年二月初八日,据分守岭东道右参政洪云蒸呈称行。

清·沈俊绘《新建伯赠侯王文成公像》绍兴博物馆藏

清·沈俊绘《新建伯赠侯王文成公像》局部,绍兴博物馆藏,面相狡猾

  据署惠州府推官吴希哲呈详:“看得九连山之囮盗也,议者动称峰回路垇,水尽山穷,群醜逞便以盘据,殊不知其弊,正不专坐此,治地多而治人少。首尾不相捄援,无常山率然势,即平畴易与为乱,所以叛辑无定,征剿时勤。先臣赣抚王文成(王阳明),以正德十有三年(1518年)殱池大X,遂割龙河两县置和平,而以和平巡检改浰头。迨隆庆初犂赖时清、王西桥等窟穴,当事者復於秋乡建永安(紫金县),而於鸿雁洲建长宁(新丰县),所建处渐染风化,民差有宁宇,此皆未了之事,以须后起者渐次振举。”

  然沿革之局百年来是无定本,则固文成所不及料,非文成所不及为也。至今崇正四五年,钟(凌秀)、陈(万)两渠魁豕突至烦,三省兵会剿始得執讯获醜奏膚功,而善后事宜断非建县不可,绅衿里老望此举久矣。访之舆论,卜吉周陂,万山拱对,二水襟连,形家称上胜,其地外湫而中衍,虽烟火断连而一望平田甚沃。议建后居民争先趋赴,木石采之近山,砖灰取之本地,匠夫云集,转运泉流,百雉之堵未告竣而城外葺寮结肆,已不啻鳞次栉比。然但无许异地之流寓插入,而以保甲法清之奸、究之负嵎,可无虑也。

  注释:薮【sǒu,人或物聚集的地方】,裒【póu,减少,比如裒多益寡】,司空【官名,掌水利、营建之事,明清时期是工部尚书的别称】,籲【yù,为某种要求而呼喊】,鸠工庀材【[jiū gōng pǐ cái,招集工匠,准备材料】,百雉【bǎi zhì,城墙的长度达三百丈,长三丈高一丈为一雉】,㞐【jū,同“居”】,幘【zé,古代的头巾】,綦【qí,很】,捄【jiù,同“救”】,執讯【对所获敌人加以讯问】,醜【chǒu,同“丑”,获醜指俘获敌众】,膚【fū,同“肤”,膚功指大功】。

王阳明《龙江留别诗卷》局部  故宫博物院藏,有王羲之集字《圣教序》的韵味

王阳明《龙江留别诗卷》局部,故宫博物院藏,颇有王羲之集字《圣教序》韵味

  昔贤谓广以狭治之,若澷漶无弹压,缓则不驯,急则啸聚,㫖哉其言。故今日连平一建诚千万年不朽之鸿谟也,独设兵与设官两者所关最钜,伏承院道不惜捐重赀、募远镪,不以烦大内分金而尤惓惓于委任一节——以督造之事责知县陈国正,以清丈之事责知县牟应受。陈知县思苦而沉识,定而远,清冐破,勤督率,吞岚吸瘴,朝久维艰,创造虑始之担,固全付之矣。牟知县才周百练,掺绝一尘,精心敏干,即清丈已见一斑,相应改调连平,凡一应善后机宜,专任责成本道与卑职亦不时董其后,而永安则另议铨补,诚有如两院所䇿者。

  至于城守,议兵尤当郑重,以贼田分派各兵。内管则设兵八十名为营,以扼要地。迤而东则野鸭潭,迤而西则獐坑,磜头各设兵四十名为营,以岑岗营为互相犄角之势,庶额粮无召募之烦,而金城有巩固之休,缘由具详。

  分守岭东道右参政洪云蒸,看得九连山以盗薮之名甲天下,然山之广远崎岖,所生草木禽兽非能生盗也,惟环山中外平原沃衍错壤而居之,民以远於官府之政令,遂憑山为巢而莫之敢问。是九连山非能生盗,实官府僻远,为驱民于盗之根源,此建县为根源之着无能易也。往正德十三年王文成之抚南赣也,剿浰头池仲容至创立和平一县。而永安、长宁,则又係隆庆时(1567年至1572年)平赖时清、王西桥等巢,至万历二年(1574年)所续建,非王文成不能尽平九连之盗,尽设诸县,天运人事有开者必有继者,以相成耳。

和平县浰源镇曲潭村池仲容旧居及大本营遗址(池屋垅)

池仲容旧居及大本营遗址(池屋垅),位于和平县浰源镇曲潭村

  今崇正四、五年九连之巢尽平,是亦天运人事适际其隆,而建县事宜即出自九连父老之舆论,本道不过因舆论而條请三院筹画半载,而按院且冐暑单骑亲入巢地,相视周陂,见其山环翠水合流,县基可建也。见其木石採取于近山,砖灰烧造于近地,而诸料可裕也。见其错壤而居之士民,愿得一城以为楼,可不招而集也。见其丈勘没官之赋田,可藉以养兵立营而守也,种种筹之已熟,计之已确,惟工费设处。在捐助时,以捐助之数难悬定多少,故以驿站为请,迨不数月而捐助设处至二万余两,则费所不敷者无几,何不苦于设处之惟艰也。

  今復奉檄从长熟议,然从前之所议者,似无遗画。即如委官一节,长宁知县陈国正精心而远筹,才品独超,贤劳独著,委以建城建署之役。一尘不挂,百务躬亲,殷实干辦之人悉效其长,狐鼠欺蔽之辈尽塞其实,城工渐以就绪,堂构亦以展拓,此其事陈令一手始终。苐俸逾二年,计月功成即宜超擢以叙殊劳,无俟数月之后也。永安知县牟应受守洁知周,力可耐劳,委以丈勘贼田之役。履亩清查,又割赋成邑以定粮制,召佃养兵以定兵制。此其事牟知县当随以始终,苐俸已二年,今宜改调连平加以知州衔管事,其永安员缺另补,则安插之周、防御之妥胥赖之焉。此外,建议道府本道于议事之始,即于陈、牟二知县,外委推官吴希哲督理。本官以长才担荷,以精识经营,以勤力拮据,本官亦俸近二年,于考选日叙劳超擢,则连平政成化洽,所谓终终始始具在兹矣。

  注释:澷漶【màn huàn,模糊不可辨别,澷同“漫”】,镪【qiǎng,成串的钱】,惓【quán,恳切诚挚】,铨补【quán bǔ,选补官职】。

《连平州志》卷之一:建置3

《连平州志》卷之一:建置3,1980年连平县档案馆图书馆手抄版

参考资料新华字典,百度百科;

  《连平州志》,牟应受、韩师愈、卢廷俊、何深、颜希圣,明清;

  《游浰头池仲容军营遗址有感》,姚丰辉;

  Basel Mission(崇真会,巴色会),Maisch, Wilhelm Friedrich(德籍牧师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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